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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件没死!这轮 AI 淘金热,新范式是卖「矿机」——护城河是复杂性、合规性、安全性

上周开发者圈最扎眼的一句话,是「Software is over」——软件已死。

说这话的人叫 Brandon Thomas,前 Square 工程师,写了十年 Rust。他干的事是:用 8 个并行跑着的 Claude Opus 5.5 编码 agent,用一个周末,把 Adobe Creative Cloud 全家桶复刻了一遍。

PhotoCraft 顶 Photoshop,VectorCraft 顶 Illustrator,FilmCraft 顶 Premiere,LightCraft 顶 Lightroom,后面还有 After Effects、InDesign、Acrobat Pro。七个 App,纯 Rust,MIT 或 Apache 双许可,Windows、macOS、Linux 都能跑,还能编译成 WebAssembly 直接在浏览器里开。零遥测。

几天后他又加了码。WordCraft、GridCraft、DeckCraft,冲着微软 Office 去;SoundCraft 冲着 Pro Tools;CadCraft 冲着 AutoCAD——命令行、对象捕捉、图层、标注、填充、块、DXF 全都要。前后一共 13 个仓库,8 天里攒了约 4.1 万颗星,PhotoCraft 一个就有 1.9 万。

到这儿标题党就可以收工了:AI 把 Adobe 干翻了,软件要免费了。可我想说的恰好相反。

先讲个老故事。一百七十年前的加州淘金热,真正发财的不是淘金的人,是卖铲子、卖牛仔裤(对,Levi’s 就是这么起家的)、卖淘金盘的。矿工里十个有九个空手而归,给矿工供货的那批人稳稳赚走了这一波。

AI 正在软件业重演这个剧本。它把「挖金子」的门槛——也就是写一个能用的软件——砸到了地板上。挖金子的人越多,铲子越好卖。

但这轮淘金热有一个历史上没见过的怪处:卖矿机的那门生意,本身也是软件。 造软件的 AI,本身就是软件——托马斯用的 Claude Opus 是软件,喂给它的编码 agent 是软件,那套逐字节比对的验收脚本也是软件。

这句话听着像废话,其实是个很硬的结论:软件行业的新范式,不是去做那个被挖出来的「金子」(应用),而是去做那台「开矿用的高级装备」——那个生成、驱动、验收软件的软件本身。 因为金子(功能)现在谁都能挖,而装备(造软件的能力)是稀缺的。

我先把「为什么金子不值钱了」讲清楚,再讲那台装备凭什么贵。

4 万颗星背后,100% 是菜单,不是能力

热度最高的那个数字,是「100% 覆盖」。但它被误读了。

PhotoCraft 仓库里那份 parity 估算写得很清楚:Photoshop 的 625 个菜单项,全部都能触发一条活命令——工具把这件事记成「100% 菜单宽度(menu breadth)」。菜单宽度,说白了就是你点下去有反应,不等于那件事做对了。

同一份文档往下走,权重一加,数字就掉下来了。主流工作流的功能对等大约 86%,把 Adobe 的 AI 和 Firefly 功能算进去就剩 75%。到了 10 月 5 日那份更诚实的自评,话是这么说的:「真实 Photoshop 对等程度仍然远低于 50%」,一个专业用户日常真正碰得到的部分,能用的大概只有 25% 到 35%。生成式 AI 那一整层,被项目明确推迟,当前约等于 0%。Patch、内容识别移动、红眼、自由钢笔这些工具,干脆还缺着。

这不是 PhotoCraft 一家的问题,整套克隆都是这个形状。把官方数字摆在一起看,规律很清楚:表面覆盖怎么做都能到八九十,真实可用度全卡在另一半。

克隆品 对标 「表面覆盖」 项目自评「真实可用」 深沟在哪
PhotoCraft Photoshop 625/625 菜单项可触发 专业日常可用 25–35%,真实 parity <50% Firefly 生成层约 0%;约 20 个工具缺席
VectorCraft Illustrator — 69–75% 矢量与排版边界
WordCraft Word 87% ribbon 命令 约 62% 真实功能对等 排版深水区、修订、邮件合并
GridCraft Excel 89% ribbon 命令、93% 工作表函数 README 自估约 50% 可干活 计算引擎边界、VBA、外部连接
DeckCraft PowerPoint 79% 功能 到首个 alpha 的 80% 母版与动画
像素保真(PhotoCraft) Photoshop 输出 307/309 个 PSD 重存一致 115/170 渲染逐像素一致(约 68%) 色彩、智能对象、边界情况

这张表里藏着一个数字特别有意思:像素 oracle 的 68%。它说明承认差距的方式,已经不是「我们做了多少功能」,而是「我们渲染出来跟原品 diff 得到多近」。这个转向很关键,后面还会回来。

便宜的是「像」,贵的是「对」

为什么「看起来像」这么便宜,「干得了活」这么贵?

因为这两件事压在完全不同的层上。UI、菜单、快捷键——那是分发命令、拼布局,是 AI 最擅长的活儿,一晚上就能给你糊出个八九分像。但要真去打开一份 DOCX 再存回去、把 PSD 里开启的智能对象和调整图层原样保住、让 Excel 的公式在边界情况下跟微软算出同一个数——那是文件格式的深水区,是渲染管线,是十几年的边界情况积累。AI 在这儿最不可靠,而这恰恰是全部企业价值所在。

说白了:生成能力变强的同时,价值的锚点被迫从「能不能做出来」挪到「能不能做对」。 这就是「软件被创造的方式」第一次动手改「软件创造价值的方式」——而且是直接改在了定价的那根柱子上。

同一件事我今天早些时候已经写过一遍。那篇《5000 亿 token 之后:AI 反编译把一整个游戏还原了,真正贵的却不是模型,是那张「对得上字节」的验收表》讲的是 AI 反编译游戏——卡点根本不在模型能不能生成代码,而在有没有一张能判定对错的裁判表:99% 的函数重建、83% 逐字节命中,剩下那 17% 全是寄存器分配、内联、调用约定这类深水区,agent 一个都啃不动。更早那篇《AI 写的 SQL 没报错,58% 答案却是错的》讲的是同一件事:看起来对,不等于真的对。

今天这篇要说的不是「怎么造」(那是上面两篇的事),而是「造出来之后,软件的生意往哪儿走」。

ArtCraft 真正值钱的东西,是那张验收表

托马斯最值得抄的地方,不是「一句话生成一个 App」——那种 demo 满大街都是。是他那套流程:

公开规格加上观察到的行为,喂给 8 个并行 agent 各啃一个独立子系统,人工只做集成和发版,然后每一笔 commit 都要过一道 test oracle。那个 oracle 才是这件事里最贵的东西:约 1700 个测试,外加一个复合 oracle,把 PhotoCraft 渲染出的图和 Photoshop 自己 merge 出的输出做逐像素 diff。diff 过不了的 agent 代码,不算数。

有意思的是,他用的是 2026 年最先进的模型,但划出「算数 / 不算数」这条线的,仍然是一个机器能判定的对错标准。没有这张表,8 个 agent 产出的东西,不过是一堆「看起来对」的代码堆。AI 让生成变便宜,同时也让「判定的能力」变成新的稀缺品。

为什么 GIMP 们二十年没做到的事,AI 一周做到了(一半)

这里有个容易滑过去的对比,值得停下来看。

免费的替代品早就有了。GIMP 顶 Photoshop,Inkscape 顶 Illustrator,LibreOffice 顶 Office,Blender 顶一堆三维软件,FreeCAD 顶 AutoCAD。它们开源、免费,一路维护了二三十年,功能不算弱。可它们谁也没真把 Adobe 和微软怎么样。为什么?

因为这些项目卡住的地方,从来不是「写不出一个能用的编辑器」。是从规格到实现这一步的翻译成本太高了。一个 clean room 重写得干三件事:一,逆向出文件格式和行为规格;二,照规格把功能写出来;三,验到跟原品行为一致。前两步是按人年计的全职苦力,GIMP 靠的是二十年志愿者的周末堆出来的。

AI 砸中的,正好是中间那一步——从规格到可运行实现。它把这一步的边际成本,从「按人年」打到了「按 token」。这就是为什么托马斯一个人一周能糊出十三个仓库,而 GIMP 团队二十年才糊出一个。

但它没砸中第一和第三步。格式逆向还得靠人扒,验收还得靠那张 diff 表。所以更准确的说法不是「软件的开发成本归零了」,而是成本曲线弯了一下,弯的正好是过去最贵的那一段。

同期另一个案例能佐证这条曲线。九月那款号称用 GPT-6 Astra 造出来的 Photoshop 替代品 Photon Studio,开发者自报头期 token 花了约 2000 美元,到九月底累计接近 1 万美元。注意这两个数字——它不是「零成本」,它是「一个过去要按人年计的项目启动成本,被压到了几千到一万美金」。这就是「买」和「造」的分界线重新划位置的地方。

那这个弯曲会先砸到谁?我的判断是:先塌的不是 Photoshop,是长尾。 Adobe、微软、Autodesk 的主打产品动不了——格式在它们手里,生态在它们手里,企业信任也在它们手里。真正危险的是那些你叫不出名字的垂直软件:某个只服务一个行业的 CAD 插件,某款年费五万美元、功能被需求养到「刚好够用」的专业工具。它们的护城河往往是「这活又窄又深,没第二个人愿意做」,格式虽专有却简单,用户群又没什么网络效应。AI 把「愿意做」的成本打没了,这一层就会先松。

换句话说,AI 没去推大厂的城堡,它先去拆城堡外面那圈小堡垒。对创业公司来说,这恰恰是最刺的地方:你辛苦做的垂直工具,护城河其实是「没人愿意重做一遍」——现在,有人愿意了,而且很快。

造软件的 AI 本身就是软件:这轮淘金热,卖矿机的赢

回到开头的那个怪处:金子(应用)现在谁都能挖,装备(造软件的能力)稀缺。那就看一件事——这波里真正在收钱的人,卖的是什么。

托马斯自己的商业模式,就是这套逻辑的现场演示,而且演得相当直白。七个 App 加 Office 三件套,全免费,MIT 或 Apache 双许可。钱从哪来?按他的说法——卖 token,卖访问他家原本就有的那个视觉 AI 模型和 IDE 的按量访问权。 靠这条线「全额供养」这个免费项目。

这就有意思了。攻击者变现的是生成器,不是克隆品。克隆 App 是广告,是获客入口;真正收钱的是背后那一层模型和工具链。他送掉的是金子,收钱的是矿机。

把这句话拆得更具体一点:卖矿机,就是卖专用 agent;矿机烧油,就是烧 token。 金子是通用功能,谁都能挖;但一台能干特定重活的矿机——一个专攻某类任务、替你把这活干完的 agent——不是一句 prompt 就能变出来的。而它每干一次活,就得烧一次油:token。于是这门生意天然是两层收入叠在一起:卖装备(agent 的订阅或授权),加卖油(token 的按量消耗)。托马斯说靠「卖 token、卖模型访问权」就能全额供养整个免费项目,道理也在这——他手里正好攥着加油站。

这不是新剧本,是开源商业化的老剧本换了个壳。Red Hat 卖的不是 Linux,是跑 Linux 的服务;Elastic 送引擎,卖托管;现在轮到应用层——应用免费送,钱从更稀缺的层收:模型、算力、云、支持、规模。

一句话:当应用层变成广告位,钱就跑去造应用的那一层了。软件没有被消灭,它只是从「卖的东西」降级成了「送的东西」。

但这里有个更深、也更反讽的点,我必须说清楚:这些「矿机」自己也是软件。 一个 agent 编排平台、一套模型路由、一个验收工具链,同样是软件,同样会被下一代 AI 加速复制——托马斯今天能一周复刻 Adobe,明天就有人能一周复刻他的编排层。所以矿机不能靠「功能比对手多」活着。它得靠别的东西。

那是什么?这才是这篇真正的答案。

真正锁住客户的,不是功能:复杂性、合规性、安全性

先把一个流传很广的误解掐掉:过去几十年,软件的护城河从来不是「功能别人做不出来」。

Windows 加过 Mac 早有的功能,Adobe 抄过别人的工具,法庭大多不认「更宽泛的界面概念」归谁——九十年代 Apple 诉微软,最后只赢了一条:惠普那个垃圾桶图标长得太像,这也是为什么 Windows 用的是回收站。功能这层,本来就没人能锁。AI 只是把「抄功能」的成本,从按人年打到了按 token。

那真正锁住客户的是什么?三样东西,加一层硬的。

第一,复杂性。 注意,不是「功能多」,是「功能缠在一起」。打开一份 DOCX 再存回去、把 PSD 里的智能对象和调整图层原样保住、让 Excel 的公式在边界情况下跟微软算出同一个数——这不是 AI 一晚上能糊出来的,是十几年的边界情况积累。复杂性的本质是「你没法一次 prompt 到位」:AI 生成的是局部正确的代码,而复杂系统的价值恰恰藏在局部与局部之间的耦合里。托马斯那 1700 个测试和像素 diff,本质上就是在为复杂性买单。

这里我得诚实一点:复杂性只是拖慢复制,不是不可攻破——AI 最擅长的正是啃局部。但它是最接近护城河的东西,因为它把「抄」的时间单位从周拉回到了年,而在软件生意里,一年就是一代产品。

第二,合规性。 企业买的从来不是比特,是一段能签字画押的供应商关系:SLA、数据驻留、行业审计(医疗的 HIPAA、金融的 SOC 2)、出了事谁赔。没有哪家律所会把合同签给一个「单人加社区」的 alpha 项目,哪怕它菜单覆盖 100%。合规不是技术问题,是「你背后有没有一个能被追责的法人」。这一层,微软和 Adobe 卖了三十年,也是 AI 最不可能替你生成的东西——因为合规的载体是法律主体,不是代码。而且它会自我强化:拿到审计认证越难,拿到的人越少,墙就越深。

第三,安全性。 功能可以被复刻,信任不能。一个能读写你全部文件、能调你的 API、能替你做决策的软件,你凭什么信它?供应链、依赖、漏洞响应、数据出境——这些是「一次 prompt 生成」根本覆盖不了的东西。安全是负向资产:你只有在出事那天,才意识到它值多少钱。对做 agent 的人来说这一层尤其致命——agent 能动文件、能调接口、能自主决策,安全已经从「软件质量」升级成了「准入许可」:不达标,连门都进不去。

再加上一层分发与默认。 预装、捆绑、品牌、渠道。这才是真正踢不掉的东西,但它跟软件本身的技术无关,是纯商业关系。

所以真正的护城河得重新说一遍:过去真正挡人的,是「做一个兼容替代品的成本太高、太慢」这道成本墙。Claude Opus 5.5 把这道墙,对至少一个有 Rust 功底的人,砸矮了一大截。但它只砸掉了「功能」那一堵。复杂性、合规性、安全性、分发,一堵都没倒。

这也顺手解释了为什么「矿机」比「金子」贵:因为造软件的那台装备,恰恰是建在这三样东西上的——验收表是复杂性(你得先定义清楚什么算对),CI 哈希是安全性(防止 agent 反过来改裁判),能进企业采购的形态是合规性(得有一个能签字的法人背书)。矿机的贵,不是因为它功能多,是因为它踩在了 AI 复制不了的那几层上。

别信「软件已死」

爽文到这儿该刹车了。有几个反方的事实,必须摆上台面。

第一,clean room 是个伪命题。 「clean room」的合法性建立在「两拨人」上——一队写规格,另一队完全独立地照规格写代码,中间隔着人。而这套流程是:一个团队,一个工具,对着二进制跑一遍,再拿着第一遍的产出跑第二遍。Ars Technica 评论区有人一句话戳破:这跟 clean room 一点都不沾边。再加上界面、观感、交互的「商业外观(trade dress)」风险,以及 Adobe 手里那上千项功能专利,法律这一关远没到「无懈可击」。

第二,代码不贵了,养代码还是贵的。 这些克隆要永远维护。微软改一版 DOCX、Adobe 换一版 PSD、Autodesk 动一次 DWG,一个单人加一群志愿者就得追上一家养着几千工程师的公司。生成能靠 AI 提速,维护不能——而维护,恰恰是「复杂性」这门护城河的日常形态。

第三,大厂真正的武器根本不是打官司。 Adobe 三月刚以 1.5 亿美元和解了司法部那纸诉状(起因是 FTC 对 Creative Cloud 订阅取消流程的调查),罪名是「提前终止费没披露清楚、取消要走一堆没必要的步骤」。可这笔钱算下来,还不到 Adobe 一个季度营收的三天。罚款从来不是真伤害。真伤害是「取消费」这个词,从此跟品牌绑在一起,还被一个开发者写成了自己 GitHub 页上的开场白。

Adobe 股价年内一度跌了 37%,CEO 山塔努·纳拉延也宣布将卸任、留任董事长——但这是整个「SaaSpocalypse」订阅软件抛售的大势,不是这几个克隆干的。

真正刺人的是那个时间悖论:今年四月,Adobe 还是 Anthropic「Claude for Creative Work」的发布伙伴,专门接了个连接器,让 Claude 去操作它旗下 50 多个工具。结果托马斯用的是同一家公司的模型,把软件本身重建了一遍。

写在最后

回到那个问题:当「造一个软件」比「买一个软件」更便宜,软件的生意靠什么赚钱?

我的答案可以拧成一句:软件没死,死的是「软件的价值靠功能锁住」这个假设。

而这一条,恰恰是被「造软件的方式」改掉的——不是软件产品本身出了什么问题,是生产它的手段变了,于是它创造价值的手段也只能跟着变。

顺着这个逻辑,这轮 AI 淘金热里,最危险的位置是去当那个「挖金子的人」:做功能、做应用、做那个菜单覆盖 100% 的克隆品。金子谁都挖得动,挖金子的十个有九个空手而归。真正的新范式,是去造那台开矿用的高级装备——那个生成、驱动、验收软件的软件本身;落到具体形态,就是一台台专用 agent,而它烧的油,是 token。

但别把「矿机」当免死金牌。矿机也是软件,也会被 AI 加速复制。它能不能收到钱,不取决于它功能多不多,取决于它建在哪几样东西上:复杂性(一次 prompt 到不了的地方)、合规性(背后得站着一个能被追责的法人)、安全性(信任是负向资产,只有出事那天才显价)。

所以「买软件」不会消失,只是「买」的理由换了。没人为「这个功能只有你有」付钱,但会为「这些文件出了事有人负责」「这个工作流跟我长在一起」「这个结果我信得过」付钱。谁手里攥着稀缺的那一层,谁就还在收钱;谁只有一层「长得像」的应用,谁就只剩流量,没有生意。

托马斯赢了注意力,赢得了 4 万颗星。但星不付账单,钞票付账单——而钞票藏在复杂性、合规性、安全性和分发里,那几样,他一样都还没拿住。

往后盯紧这几件事:订阅制的「按功能定价」还撑不撑得住,会不会被逼向免费层加按量;open-core 会不会从开源圈的小众玩法变成软件公司的默认形态;以及一个我越来越确信的领域——「验证与兼容的背书」正在变成一门正经生意。当生成变便宜,能替「这个结果到底对不对」签字画押的人,就贵了。

软件没死。它创造价值的方式,正在被「它如何被创造」改写。

By AI博士 万戈